不存在的女兒

Posted by TJ Wei on 星期五, 8月 03, 2007 with No comments
這是一本小說,原名是 The memory's keeper's daughter
先引他的簡介:
故事從一個大風雪的夜晚開始。醫生大衛親自為妻子諾拉接生,卻發現雙胞胎之一的女嬰患有唐氏症。為了不讓妻子面對新生女兒為心智障礙的悲劇,大衛以善意的謊言矇騙諾拉女兒已夭折,誰知這個決定從此讓整個家庭變了樣。
太太諾拉無法走出失去骨肉的陰影,開始酗酒、外遇,只為了麻木自己都說不清的失落,獨子保羅則得不斷和雙胞胎妹妹的幽靈糾纏,換取父母的一點注意。大衛滿心愧疚不能言說,於是一頭栽進攝影,到處拍攝女嬰、女孩、少女,彷彿要為遠方的女兒留下成長記錄。
但是當年在場的護士卡洛琳並沒有按照大衛要求將小女嬰送到安養機構。在開車離去的途中,這位暗戀大衛的護士決定獨自把女嬰養大。她搬到另一個城市,隱姓埋名靠各式各樣的兼差賺取生活費,用一己之力對抗不合理的教育體制,為女兒打造出一個溫暖有愛的家。
這兩個家庭形成了明暗的強烈對比,活著的保羅和「死去」的菲比;物質生活無虞唯獨不能坦誠以對的醫師,困苦艱辛但每一分秒都真誠勇敢的單親媽媽。多年以後,當卡洛琳與大衛重逢,她對他說:「你逃過了很多心痛,但你也錯過了無數的喜樂。」
保守秘密的人,被欺瞞的人,渴求父母關愛的孩子,因沒有子女而感到虛空難受的父母,漂泊流浪的人,居住定所的人,書中每個人跟命運掙扎奮鬥著,用力背起人生苦難重擔……
簡介差不多就說出了故事的內容。這本小說能夠傳達出作者想要傳達想要傳答出的強烈情感。詳細的情形只能去閱讀這本書了。還是老話,如果作者想要傳達的東西,能夠被我用更短的幾個字寫出來,那麼這本書也沒有必要去讀了。書中作者用一些日常生活的片段,牽連出角色心中多年累積的矛盾與情感。
事實上呢,不但是故事,連一般正常看完這本書「標準」會有的感想,上面的簡介也寫得很清楚了。
所以我要表達是另外一方面的感想,雖然也許不是本書作者想傳達的重點。這個點其實在這本書裡面有重要的地位,至少對書裡面人來說,是很重要的。那就是什麼決定才是對、什麼是錯的,誰要負責。
裡面大致上的定調是大衛做了錯誤的決定,隱瞞真相,要送小孩到安養院,因為大衛一個錯誤的決定,造成了之後的悲劇。不過作者算是很有同理心的安排了大衛的成長背景,給了他一個做錯事的理由。
大衛的確對自己的選擇有所悔恨,但沒有勇氣去做另外的選擇。平心而論,其實責任並不完全是在大衛身上。護士卡洛琳沒有義務要聽從大衛的指示將小孩送走,她大可拒絕大衛的要求,但是她沒有。她可以告訴大衛的妻子諾拉真相,但她沒有。所以,她沒有立場責怪大衛送走小孩並且隱瞞的決定,因為她並不必然要成為幫凶。她如果認為某件事情是錯的,那她應該要去做對的事。當然她本來也想送回,但因為一些因素她還是做出了帶走小孩的決定,不管怎麼樣,終究,她還是做出了帶走小孩的選擇。再來,嚴格來說,事情的走向,其實並非往大衛決定的方向走,因為大衛的選擇是把小孩送到安養院,一個他知道、而且原本有認識的人的安養院。卡洛琳自己做出判斷,將小孩子帶走自己養。所以就定義上來說,這個決定應該算在卡洛琳的頭上,而非大衛。
原本放在安養院,大衛如果想的話,隨時有機會可以去看,可以很容易的去看,甚至看到療養院很糟的情形下,隨時有機會反悔。結果卡洛琳不但把小孩帶走,而且還不留下地址。
不過卡洛琳沒有任何反省或者悔恨,連被帶走小孩的大衛家人們,也在第一時間認為她是善心而正確的。
至於太太諾拉,當年她完全被蒙在鼓裡,所以當然沒有責任。但是後來她雖然不斷外遇,卻還是沒有受到太多自我良心的譴責,因為她說大衛心理有一座牆,難以讓人接近。
當然因為心靈空虛,向外尋求性愛慰藉這件事情是否合乎邏輯,不重要,因為這些都是為了故事衝突做的安排設計。只是就結果而論,似乎變成會自我反省悔恨的人,就比較該死一點。反正既然連你自己都認為自己錯了,那我們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你身上就行了。
所以大衛沒有去怪他的妹妹早死。雖然羞愧,但也不怪他小時候家裏沒錢。反觀卡洛琳自己決定帶走小孩,卻怪大衛想把小孩送去安養院。諾拉外遇也怪大衛。
其實這類情節還挺常見的,像是美食偵探二有一集金田一沒有見義勇為,幫助被欺負的同學,所以他的小女朋友覺得他很懦弱,看不起他,卻沒想到自己不也一樣有機會見義勇為而不為?更何況金田一比他的小女朋友還要矮小。但可想而知,後來當然是金田一改過向善,見義勇為,雖然被揍了一頓(贏得美人心)。
我想這是個很難突破的盲點吧。每個人無可避免的用自己的主觀來判斷對錯和責任。
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吧,是怎樣就是怎樣,就這樣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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